2025年成都女鞋的发展转型与跨境机遇
成都女鞋的发展与转型2025年,网红“野生维尼”在一个面向北美的社交平台上晒出一组女鞋照片,并提及鞋子品牌为NEWBELLA,这是百丽国际面向出海推出的专门品牌。女鞋市场规模庞大,全球超千亿美元,无论是大公司还是跨境电商企业,都对出海布局良久。像获得过字节跳动融资的斯达领科,其自有品牌VIVAIA大受海外消费者欢迎,2020年销售额就已破百亿。位于长沙的美迈科技,2022年前半年保持100%的强劲...
成都女鞋的发展与转型
2025年,网红“野生维尼”在一个面向北美的社交平台上晒出一组女鞋照片,并提及鞋子品牌为NEWBELLA,这是百丽国际面向出海推出的专门品牌。女鞋市场规模庞大,全球超千亿美元,无论是大公司还是跨境电商企业,都对出海布局良久。像获得过字节跳动融资的斯达领科,其自有品牌VIVAIA大受海外消费者欢迎,2020年销售额就已破百亿。位于长沙的美迈科技,2022年前半年保持100%的强劲增长,实现销售额14亿人民币。在这样的火热赛道中,素有“中国女鞋之都”的成都,又有着怎样的发展机遇呢?
全国“老三”
一个产业带的形成往往历经漫长过程,成都女鞋产业带也不例外。据成都市跨境电子商务协会理事单位四川麦多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COO谢伟新介绍,早在清朝康熙年间,成都制鞋业的作坊就已有一定规模。成都女鞋制造业始于上世纪80年代,在成都武侯区从浆洗街发展起来,随后扩展到二环、三环乃至郊县的双流。工厂形态从家庭作坊发展为现代化大生产,涵盖了从皮革等原材料到制鞋销售的完整产业链。成都女鞋曾与温州、泉州、广州并称为“三州一都”,产业规模位居全国第三。其巅峰时期的生产型企业约有1500多家,年产值达到500亿。成都也是中国西部地区的鞋类品牌批发集散地,出口量占全国女鞋的三分之一,产品销往全球120多个国家和地区。
成都女鞋产业发展过程中,也曾涌现出一些品牌,如成都艾民儿的品牌sheme,曾作为国礼赠送给访问成都的时任英国首相布莱尔的夫人。然而,做品牌的难度较大,代工相对容易,因此走品牌化道路并未成为成都的主流。随着越来越多广州、温州沿海品牌进入成都,许多本土企业变为外地大品牌的代工厂,如大家熟知的百丽、达芙妮、千百度等知名品牌,其供应链都来自成都的这些工厂。
后来,成都女鞋产业带在多种因素的影响下,产业优势不再明显。2010年,成都市制定《成都制鞋产业集群发展规划》,实施“一都两园”的鞋业产业发展规划,要求武侯部分制鞋企业将生产从成都中心城区迁移至土地资源丰富、劳动力充沛的崇州、金堂等地,将设计、研发、营销等环节保留在武侯区。随后,成都加快产业升级,制鞋产业向外转移。在严格的环保要求下,仅有极少数鞋企获批环保资质,大量中小型工厂被迫关停或到周边监管相对宽松的县市寻找发展空间。与此同时,自2017年武侯、安岳两地园区签订《武侯·安岳区域合作协议》后,成都女鞋产业带进一步分散,110余家成都鞋企陆续迁往四川资阳市人口第一大县安岳的渝成制鞋产业园。
大量工厂转移后,留下来的一些鞋匠选择几人合伙开个小工厂,从外面招揽订单维持生计。外贸,尤其是俄罗斯市场曾是成都女鞋的重要销售渠道,但由于很多工厂过度依赖单一渠道,随着俄罗斯卢布贬值、灰色清关等问题的出现,鞋厂库存积压,中间贸易商订单急剧下滑,成都女鞋外贸出口受到重大冲击。此外,天猫淘宝等电商渠道的快速发展,也对成都女鞋产业产生了影响。代工厂不懂电商,而他们的客户,如曾经风光的百丽、千百度等线下品牌也受到电商冲击,纷纷关停线下渠道,导致上游供应链削减订单,拖欠账款,大量工厂倒闭,产能锐减,部分工厂艰难转型。从2002年中国女鞋之都开建至今,成都女鞋经历了起起伏伏,有过黄金期,也不断遭遇动荡。
拥抱跨境
在女鞋工厂艰难求生的过程中,一些破局者找到了新的方向。一部分人在国内积极拥抱抖音等新流量平台,通过直播电商迅速发展,其中“穿高跟鞋的吴大叔”2021年全网销售额超过1.2亿元,陈摸鱼、果壳姐妹、半坊、妮彩诗等也表现出色。另一部分人则走向海外,积极拥抱跨境电商,比如成都鑫子雨鞋业有限公司CEO张利。
张利几乎经历了成都女鞋产业的起起伏伏。2007年她开始办工厂,巅峰期工厂有上千人,曾是蜘蛛王、红蜻蜓等知名品牌的代工厂,这种代工模式一直持续到2017年。因环保原因,她的工厂搬迁到了一个正规的工业园区。此时,受电商冲击,张利代工的客户出现问题,应收账款增多,产品同质化严重,利润极低。同时,张利自己的消费习惯也发生了变化,她意识到消费群体的转变以及线下客户可能被互联网替代。因此,2017年,张利果断转型,从线下代工转向为天淘系线上客户代工。
为线上客户代工带来了许多优势,如现金流好、不欠款,同时培养了工厂的新能力。客户的大量数字化反馈,使工厂能够进行针对性开发,产品逐渐差异化和年轻化,为张利后来转型海外线上市场奠定了良好基础。张利曾有开天猫店的想法,但被告知国内电商已饱和,跨境电商更有发展潜力。于是,她开始了解阿里国际站,并在2019年去沿海考察后,意识到自己工厂存在的问题,开始做减法,专注做一些天淘系客户。经过准备,她于2020年9月1日开通阿里国际站店铺,半年后又推出面向B端客户的独立站。
张利表示,自己虽然英语水平为0级,且出身传统工厂,但看好跨境电商的趋势,便果断入局。开通国际站两年多来,她获得了许多海外客户信息。疫情后虽然展会取消,但客户需求仍在。她获取的是正在成长中的电商客户,需求碎片化,起订量超过100双她就会接。这些客户包括设计师品牌、海外网红、小型连锁店等,张利的手工工厂会深度参与鞋子的各个部分设计,并与客户慢慢成交。如今,张利已累计了六七万个客户,复购率很高。虽然面向海外B端客户,但张利也在规划品牌打造,坚持两条腿走路,在销货的同时开发自有品牌,目前海外已有一些线上渠道和网红经销她的品牌。
成都制造到成都品牌
据谢伟新透露,目前大部分成都女鞋出海以B2B为主,这几年在亚马逊上也涌现出一些B2C卖家,做得好的年GMV过亿,但都比较低调。成都女鞋在跨境B2C电商平台与独立站上,已出现不少在海外有一定影响力的品牌,但与沿海跨境电商强省相比,行业整体仍处于摸索和成长阶段。
近年来,成都积极拥抱跨境电商,成都市跨境电子商务协会也在大力推进相关工作。2024年11月,协会与亚马逊共同开发成都女鞋产业带,并将活动主题定为“重塑中国女鞋之都”。然而,由于疫情原因,无法组织大型线下活动,他们转为线上,连续做了三场现场直播,包括探访女鞋供应链平台、女鞋工厂,并将亚马逊等平台及跨境电商服务生态圈的公司聚集在一起,目的是让全国的女鞋卖家了解成都女鞋的情况。但目前来看,行业反应低于预期,习惯了传统B2B供货模式的工厂主们思维难以转变。谢伟新认为,成都跨境电商缺乏标杆性企业来引领行业发展,让大家看到前景和未来。
如成都市跨境电子商务协会副秘书长吴悦所说,成都的跨境电商行业与女鞋行业的结合度很浅,“整个行业像是坐在金山上找金子”。成都制鞋产业中,具有中型以上生产规模的企业只占约10%,绝大多数是小型企业。与广州、温州的大厂相比,成都鞋厂规模小但灵活性强,其生产模式一般是接单做鞋,很少有库存储备。谢伟新提到,成都制鞋的最大特点是手工占比高、自主新品研发、生产品控、产品性价比及配套售后服务能力。不少工厂每年会投入100多万用于新品打造,每月推出二十个新品。“全手工工艺,而且是环保材质,成都女鞋的超高跟手工技艺,是远胜其他地区的。”同时,这种手工生产灵活性强,在小订单生产上具有价格成本优势,对跨境电商B2C卖家在鞋靴品牌建设初期很有帮助,工厂也愿意与新品牌卖家共同成长,为自身转型升级奠定基础。
然而,手工鞋成本较高,打不起价格战。成都的一个工厂在亿邦动力的报道中透露:“温州的鞋子没有我一半贵,我做不了便宜的。毛利低于350元(约55美金)的产品,我们卖不了;低了,员工就没提成拿。”在成都,每家鞋厂至少有一个设计师、一个楦师和几个经验丰富的上案、下案,与温州鞋厂的单一材料标准化生产模式不同,成都大部分工厂独自包揽所有工序。高度手工化是成都女鞋的特点,这种多款式、小订单的产业带特点目前处于价值洼地,急需数字化平台挖掘其价值。
多年前,SHEIN从南京搬到广州番禺,整合该地区零散的手工中小工厂,通过供应链数字化改造,将服装这个非标品、高库存的传统行业,打造成为一个1000亿美金市值的服装巨头。成都作为国内成熟的女鞋产业带,也有大量小型工厂,如何通过数字化能力进行整合,是新兴公司面临的难题和机遇。谢伟新透露,成都已出现一些整合企业,从帮助工厂将设计图纸数字化入手,目前已整合了一批工厂。未来有望通过数字化提升供应链效率,让成都这座女鞋之都焕发出新的生机。
封面图源/ 图虫创意
(来源:风口星网的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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