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状商标对复杂产品后市场的影响深度解析：塑造未来市场趋势的探究以案例分析为例

2024年6月26日，在沃尔沃汽车公司（以下简称为“沃尔沃”）首次申请后近三年的时光里，一场关于三维商标注册的诉讼案例得到了裁定结果。案例中的对象为沃尔沃EX90车型的“Y形”大灯，市场名称为“Thor Hammer Headlight”。

图片来源：欧盟知识产权局

（EUTM No 18 560 591）的商标申请，沃尔沃并未止步于此。除了为这一特定大灯设计申请了三维形状的商标保护外，还进一步为该设计的多种图形版本，代表着不同角度的“锤子大灯”，申请了图形商标保护。而经过法院的审理，虽然有一个图形商标成功注册，但其他申请却并未如愿。

图片来源：欧盟知识产权局

这些商标申请背后，揭示了沃尔沃对产品组件设计的深度保护策略。其大灯设计只是汽车行业中复杂产品组件三维商标注册的一个缩影。这类商标不仅涉及产品本身的复杂形状，如汽车的外形，还可能涉及如大灯这样的产品组件。其他注册的汽车组件三维商标的例子还包括汽车格栅等。

图片来源：沃尔沃

（图一、图二附图）

本文并非旨在探讨三维商标的有效性及其作为商业来源标识的能力，而是着眼于这些类型商标在执法层面的潜在影响，尤其是在产品后市场如维修和保养市场上的影响。这引发了对于独立备件制造商/供应商在面对三维商标保护时可能面临的问题的讨论。

对独立备件制造商/供应商的影响分析

在欧盟商标法下，三维商标为权利人提供了与其他类型标识相同的排他性保护。这意味着任何与注册的三维形状相同或相似度高的非原始组件（如大灯）在制造和销售时，都可能面临商标侵权的风险。尤其是当这种相似度达到一定程度时，三维商标的显著性元素在评估中将会起到关键作用。

这意味着，任何涉及维修或保养的服务提供商，在寻求替换组件时，必须向原始设备制造商（OEM）或其授权的实体购买已注册为商标的组件。尽管欧盟竞争法在某种程度上限制了OEM通过合同限制供应商向独立维修商和最终用户提供组件的能力，但三维商标所赋予的排他性权利确保了未经权利人授权，任何此类产品的制造都将受到限制。

关于去品牌化及注册组件更换的讨论

在维修和保养过程中，移除并更换原始（OEM）组件是否可以被视为“去品牌化”，即从商品上去除附加的商标，是一个值得探讨的问题。传统上，去品牌化的讨论主要与图形商标（如徽标或品牌名称）相关，但三维商标的出现为权利人提供了与其他类型商标相同的保护。在维修实践中移除并更换组件的行为需谨慎对待。

欧盟法院（CJEU）的现有案例法在这方面并未提供明确的指导，因此在相关产品在欧盟范围内进行商业化时可能存在侵权风险。对于那些在更换损坏的商标组件时使用非受保护组件的维修商来说，这种不确定性对其业务运营产生了负面影响。

复杂产品/组件维修和保养中的耗尽与合理理由问题

在非OEM维修和保养市场中，另一个潜在障碍与三维商标与其注册商品的形状相关时更加明显。在这一层面的问题目前仍是理论性的，因为现有的CJEU关于三维商标耗尽的案例法并未涉及商品的改动也意味着必须归因于注册形状本身的情况。

当涉及到修复或改动后的汽车是否仍被视为与三维商标相同的“标识”时，答案可能取决于干预的程度和三维商标的显著性元素。在维修的目的不是改变商品的外观，而仅仅是修复损坏的部分的情况下，这个问题变得尤为复杂。耗尽限制适用方面的不确定性和商标与商品形状之间的趋同可能进一步影响《欧盟商标条例》中的合理理由例外的适用性。

结论与思考

三维商标对复杂产品（组件）的保护带来了新的讨论点，无论是在其有效性还是保护范围方面。这种保护不仅涉及到传统的设计法和专利法领域，还涉及到欧盟商标法的范畴。虽然欧盟立法在一定程度上考虑了复杂产品备件市场的重要性，但目前的规定仍存在诸多不确定性，尤其是在后市场服务方面。

三维商标的存在必然会在生产层面上限制竞争，但这并非欧盟商标法的总体目的。围绕其范围和适用性的进一步讨论和澄清是必要的。特别是在支持循环经济和促进维修和保养市场的竞争中，需要更加明确的法律指导。只有这样，才能平衡知识产权保护和市场竞争力之间的关系，促进欧盟范围内的商品交易和服务的健康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