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强北跨境压力下的订单困扰：超负荷工作量让人难留其地

本文授权转载自品牌工厂BrandsFactory。

在2023年10月，肖裴带着仅有的2万元资金进入华强北淘金，开始了他的跨境电商之旅。起点虽低，但华强北的品类齐全和低价货品为他规避了囤货风险。一年后，他的事业在深圳龙华有了更大的发展，他已经许久没有回到华强北了。对许多像他这样的跨境小卖家来说，华强北就像是一辆“学步车”，一旦学会走路，就会奔向深圳的其他地方，如龙华、华南城和坂田等地。虽然华强北曾经是深圳跨境电商人的“耶路撒冷”，但在当前这波跨境电商风口下，它的优势已不再明显。尽管如此，华强北依然是许多渴望财富和成功的年轻人的目的地。在去年十月，肖裴在华强北开始了他的创业之路，销售3C类产品。他选择华强北是因为这里适合资金不足的创业者。起初，他销售的是价格低廉的货品，如手机壳等。随着业务的扩大，他逐渐组建团队并转向直接向工厂订货。与此华强北的快递员们见证了无数跨境人的成长和变迁。他们眼中的跨境人众生相，是华强北繁荣与变迁的见证。尽管华强北依然保持着其电子市场的地位，但对于规模较大的跨境商家来说，他们往往会在其他地方寻找更合适的办公地点。品牌的崛起与衰落也在华强北的街头巷尾上演着。在这个充满活力和变革的地方，无论是刚刚起步的创业者还是已经取得成功的商人，都在这里留下了自己的足迹。随着互联网的冲击和电商行业的成熟，华强北的跨境电商功能正在逐渐减弱。尽管它仍然是电子元器件集散地和创业者的起点，但与以往不同的是，如今的跨境卖家和工厂已经有了更多的联系渠道和方法。如今，对于规模稍大的跨境卖家而言，华强北更多地发挥着展示和试品的作用。而其他未在华强北留下深刻痕迹的小卖家们则通过其他渠道与工厂建立联系并寻找货源。华强北是一个充满活力和变革的地方，这里留下了无数创业者的足迹和故事，而跨境电商则是这个新时代背景下崛起的产物之一。“很多工厂都不指望华强北，甚至讨厌华强北，好产品很快被仿制了。”李宁无奈道，工厂把产品放到华强北卖10元，马上就会有人来抄袭，产品价格会越来越低，跌到8元、5元、3元……

华强北仿制、制假的顽疾由来已久，尤其是对苹果手机的高仿，天下闻名，也受人诟病。

李宁说，工厂会直接找到跨境卖家，将真正利润高、潜力大的产品供给大卖。肖裴也提到了这一点，他说，华强北都是利润不太高的通货，好产品都在工厂。

跨境卖家若要定制产品，也需要直接联系工厂。当前，肖裴还一直在试品、测品，他表示，如果未来某个品类拥有了非常稳定的订单，他会找工厂开私模，做独家产品。

对于跨境人而言，由于租金高、道路窄、空间有限，华强北在办公、库存、运输上都没有优势。论产品质量和创新，跨境人能在工厂找到比华强北更好的，互联网则链接了无数工厂和跨境卖家，让他们快速联系、交易。

互联网对华强北的冲击是全面的，不限于跨境电商相关业态，毕竟华强北是线下实体。

11月24日下午，品牌工厂走进华强北的赛格电子市场、国际电子城，看到不少招租广告和空着的柜台，逛市场的人零零星星，现场甚为安静。

李宁告诉品牌工厂，以前华强北经常有各色皮肤的外国人涌动，现在少很多了，他们都在电商平台采购或者直接联系工厂。

他记忆里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细节：早年很多外国人带翻译来华强北采购，商家们为了拿到订单，不惜给翻译好处费，采购量越大，好处费越高，有的商家给翻译五位数、六位数人民币，甚至能达到七位数。

有人说，华强北是深圳跨境电商的“耶路撒冷”。中国最早一批跨境电商卖家，其中不少人是靠华强北起家的，比如傲基创始人陆海传。

2003年，陆海传在德国留学，暑假时回国在华强北购买了一大批电子产品，运用留学生身份之便把产品挂到eBay售卖。2004年硕士刚毕业，他就雇了6个德国员工帮他打理网店。2018年，傲基营收达到51.09亿元，净利润涨到1.99亿元。

华强北是早期eBay、亚马逊上低价电子产品的主要来源，如有棵树、赛维时代、通拓等跨境大卖，他们的创始人都是在华强北赚到第一桶金的。

他们的成功与宽松的环境有关。在李宁印象中，早期跨境电商平台对IP管理很松，他认识一个中国卖家有几百个亚马逊账号。早期电商买家跟现在也不同，买到的产品不能用也不会追究。

华强北则为跨境卖家们提前备好了“粮草”，早在eBay进入中国之前，华强北就已经拥有海量低价电子产品了。根据《中国第一街：华强北》数据，1997年，华强北930米的街上集结12家专业市场和商城，年营业额达80亿元。

《中国第一街：华强北》由曾任深圳市关工委常务副主任、市拓荒史研究会常务副会长的段亚兵所作。书中还提到，2008年，在“中国电子第一街”评选时，华强北最强对手是北京中关村，后者经营的电子元器件种类不如前者的10%。

“要成长到那么大（规模），已经没有任何可能。”肖裴表示，在华强北创业，已经没有机会把企业做到傲基那么大了。

值得注意的是，和肖裴一样，跨境人离开华强北，但不会离开深圳，李宁也是如此。

今年5月，肖裴离开华强北，回家乡江西开个人工作室，三个月后又回到深圳。因为，他需要在深圳与同行、行业上下游交流、互相学习，而不是在家乡闭门造车。

在物流、服务商、人才上，深圳也更有优势，“想把业务做大，还是必须回到深圳。”

华南城、龙华、坂田是跨境人的新选择，租金更低、空间更大、设施更新，还与华强北一样，都处在深圳这座人才、信息、资本密集的超一线城市，都背靠珠三角庞大的电子产业供应链。

从某种意义上讲，属于跨境人的旧日华强北并没有消失，它只是化整为零，分散到深圳各个区域。那些关于财富和梦想的故事，一直在上演，从未谢幕。

（文中肖裴、邹林为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