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文化在越南的广泛传播

在越南顺化香江边的酒店里，当打开电视，熟悉的音乐声骤然响起，定睛一看，原来是83版的《射雕英雄传》正在播放，而剧中郭靖的扮演者黄日华如今也已年逾花甲。这一情景是智象的同事在越南亲身经历的。

不仅是《射雕英雄传》，越南电视台几乎每年暑假都会重播《西游记》，有人甚至看过五六遍。中国古装宫廷类电视剧在越南同样大受欢迎，像《甄嬛传》《延禧攻略》，最近BiluTV上热门的《护心》也是如此。越南人阮玉兰从小就在电视上观看中国电视剧，对《西游记》《神雕侠侣》《还珠格格》《甄嬛传》《星汉灿烂》等剧如数家珍。

早在20世纪90年代，中国热门电视剧就开始在越南国家电视台陆续播出。如今，越南人观看中国影视剧的途径更加多样，除了传统电视，还增加了BiluTV、Zing TV、WeTV、iQIYI等视频网站，以及TikTok这样的社交媒体平台。

同样在越南顺化，暮色中行驶的Grab网约车里，越南司机小哥沉浸在手机播放的中国流行抖音神曲中。从早期的影视剧，到如今的国漫、网络小说、手机游戏、古风歌曲，越南的年轻人对中国网络产品可谓情有独钟。一位在胡志明工作的越南年轻人说：“中国互联网上流行的任何内容，一个月后必然会传到越南。”

武侠情结风靡越南

有华人的地方就有金庸，在越南，金庸的武侠小说是被翻译最多的外文作品。塞外射雕的郭靖、冰雪聪明的黄蓉、叫花头子洪七公、须发雪白的老顽童，这些鲜活的武侠形象构成了越南人的武侠梦。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越南就掀起了翻译及阅读金庸小说的热潮，九十年代末更是形成了金庸研究热。

阮玉兰的父亲就是一位金庸小说的狂热爱好者，在河内的图书街丁礼街，很多书店都能买到各种版本的金庸小说，包括文字版和漫画版。越南人对武侠小说的喜爱，推动了武侠、仙侠题材MMORPG游戏在越南长盛不衰。业内人士称，越南武侠类RPG头部产品年下载量均在100万左右，月流水达100万美元以上，大IP加持的游戏月流水甚至超千万美元。

打开越南头部游戏发行公司VNG的网站，首页推荐的便是金庸正版授权的3D真武侠MMORPG手游《天龙八部2》。这款由完美世界参股公司阅龙智娱研发、VNG代理发行的游戏，在2022年11月国服未上线时，就在越南开启了公测。

VNG的起家故事中，“武侠”和“雷军”是两个关键词。2004年，大学毕业后经营网吧的越南人黎洪明，以5万美元从雷军手里拿到了《剑侠情缘》的越南代理权。游戏上线后仅一年，就占据了越南网游市场八成份额，在线人数一度飙升至30万，每三个网民就有两个是《剑侠情缘》玩家。如今，黎洪明的VNG已成为占据垄断地位的“越南小腾讯”。

金庸凭借笔下的文字塑造了波澜壮阔的武侠世界，黎洪明也是金庸的铁杆粉丝。《剑侠情缘》的风靡将越南人的武侠情节推向高峰，此后VNG还代理了《九阴真经》《新天龙八部》《新笑傲江湖》《剑网1：归来》等武侠题材RPG游戏，均在越南市场成绩斐然。一位越南游戏玩家介绍说：“武当、峨眉等武侠游戏里常见的门派名，很多越南玩家都能准确发音。我身边喜欢仙侠游戏的朋友，也爱看武侠修仙题材的网络小说，很大一部分是翻译自中国，现在也有部分越南作家创作这类小说，复仇、崛起、修仙的故事很吸引人。”

宫斗、言情成为学习中文的动力

网络小说也是中国文化内容出海的主力。除了武侠修仙题材，关乎家庭、浪漫、婚姻、教育的言情类网络小说更能引起越南读者的共鸣。在Truy?n Full、Dtruyen等越南网络小说网站上，畅销榜单前100名几乎全是中国网络小说。

相似的社会文化环境，让越南年轻读者能体会到中国年轻人面临的类似压力，如高考、找工作、成家立业等。河内大二年级学生Ngoc Anh从高中起就接触中国言情小说，她觉得这些小说比西方小说更容易理解，还会联想到自己学生时代的暗恋。不过，在准备考试时，好读易上瘾的言情小说让她有些头疼，因为一旦开始读就很难停下，容易分心。

在越南付费看言情小说花费不菲，Ngoc Anh说看一本300到600章之间的小说大概要花5到10美元。于是，一些中国小说阅读App，如NovelToon、ReadMe等，以免费阅读的形式登上越南Google Play图书应用下载榜前列。这些App提供多种形式的内容，还鼓励越南读者加入原创小说创作。

在越南Z世代心中，言情小说占据重要地位，一些小说改编的宫斗剧、言情剧也很受欢迎。一位在越南工作的中国人表示，他接触到的越南同事几乎都会唱《还珠格格》的主题曲。研究中国电视剧和韩国电视剧在越南Z世代心中影响力的学者称，中国宫斗剧在越南Z世代群体中广受欢迎，是区别于韩剧的特色品类。《甄嬛传》《延禧宫略》《芈月传》《延禧攻略》都曾在越南掀起收视热潮，越南本地视频平台bomtan.org、BiluTV、Zing TV等纷纷争抢引进中国电视剧。

腾讯视频、爱奇艺的海外版WeTV、iQIYI带着独播剧和低价策略进入越南市场，让越南用户能免费观看很多电视剧。YouTube上WeTV越南频道有301万订阅者。WeTV在2022年上映的古装言情剧《星汉灿烂》创下2019年以来中国电视剧在越南的收视和收入新高，拉高了主演在越南的人气，上一位在越南爆火的男演员还是肖战。此外，一些国产网剧也出现了“墙里开花墙外香”的情况，比如任嘉伦主演的《乌鸦小姐与蜥蜴先生》，2021年在国内上线，2023年3月在WeTV越南站成为三月热度第五名。

中国影视剧在越南的传播，激发了越南网友学习中文的热情。一位越南网友分享了自己的学习心路历程，5年前夏天偶然看了一部中国电视剧后成为女主粉丝，为了给偶像投票、写超话，决心学习中文，如今已能熟练用中文和朋友聊天，她说追随偶像成为了自己学习中文的动力。

TikTok成为文化传播新阵地

在跨境电商借助TikTok进入越南市场开展直播电商时，TikTok作为越南社交平台新星，成为了中国文化影响越南用户的新娱乐阵地。数据显示，截至2023年2月，越南TikTok用户约有4990万。

一位在越南从事MCN工作的中国人说，TikTok上一个叫bodesuto.real的账号，发布的171个《西游记》视频片段，简单剪辑却获得了250万赞、14万粉丝。还有不少账号跟随中国影视热播剧，剪辑相关旅游目的地、分享中国网红城市和景点，吸引越南用户。比如《延禧攻略》热播时，出现了很多介绍中国历史、宫殿的视频，让部分越南用户心生向往。

TikTok越南站里带有“中国元素”的视频数量众多，涉及传统汉服、水墨画、古筝、古琴、陶瓷等，收获了不少点赞。如《离人愁》火的时候，几个越南女孩身着中国汉服配乐表演发在TikTok上，关注度大增。同事在胡志明游学，出租车上司机重复播放中国歌手尹昔眠的古风歌曲，在国内“歌红人不红”的尹昔眠，其歌曲《三拜红尘凉》在TikTok越南站相关视频播放量达1470万，不少越南用户还伴随着音乐模仿中国古典舞姿。在中国抖音上火的一些歌曲如《错位时空》《热爱105度的你》《芒种》《白月光与朱砂痣》等，也被越南歌手、网友翻唱后从TikTok反向“入侵”中国。

文章来源：公众号「智象出海」（ID：zxchuhai） 作者：王晓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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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文化在越南的传播呈现出多维度且日益深入的态势。从传统的电视剧到新兴的网络小说、游戏、社交媒体等领域，都能看到中国文化的影响力。这不仅丰富了越南民众的文化生活，也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两国文化的交流与融合。随着互联网的不断发展，相信中国文化在越南的传播会更加广泛和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