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kTok生死对决四年博弈未来何去何从

# TikTok 生死对决：四年博弈，未来何去何从？ 在当今数字化的浪潮中，TikTok 的命运可谓跌宕起伏。四年前，特朗普签发行政令要求封禁 TikTok，引发了一场轩然大波。创作者们陷入无措，而如今，TikTok 再次面临关停危机，新一轮对峙已然展开。 ## 一、危机再临：应用法案引发的风暴 2025 年 3 月 5 日，《保护美国人免受外国对手控制应用程序的侵害法案》（H.R. 7521）突然亮相，成为新一轮对峙的导火索。八天内，它先全票通过了审议委员会，又以 352:65 的压倒性优势通过了众议院。该法案直接点名字节跳动，规定如果字节不在立法完成后 180 天内出售 TikTok，它就会遭到封禁。这一法案相比特朗普时期存在法律漏洞的行政令，意在通过立法流程为封禁 TikTok 提供支持，更加致命。 ## 二、四年准备：TikTok 的全方位布局 1. **稳定团队** 2018 年完成与 Musical.ly 的合并后，原抖音负责人张楠兼管 TikTok。但次年合并案遭受审查，字节跳动区隔各个地区的业务，张楠逐渐淡出对 TikTok 的管理。第一位新任外籍 CEO 是前迪士尼高管凯文·梅耶尔，他在加入 TikTok 时盛赞这是自己 “根本不能错过的机会”。然而，2020 年 8 月特朗普政府试图拆分 TikTok，政治环境急剧变化，凯文·梅耶尔迅速离职，总共呆了不到四个月。之后半年多，TikTok 靠临时一把手瓦妮莎·帕帕斯运营，直到 2021 年 4 月，周受资出场。此后，字节跳动一边推进美国招聘，一边将决策权向美国团队倾斜，到 2023 年 3 月时，TikTok 已在美国有约 7000 名员工。国内的中坚力量也迁到海外，曾负责国内商业产品的周盛、负责今日头条的陈熙、抖音副总裁支颖，都转岗到了 TikTok。 2. **获取用户，赢取人心** TikTok 在用户增长方面投入巨大，一度成为 Facebook 和 Snapchat 最大的广告主，像影视公司一样花钱上一线脱口秀。大量曝光带来大量用户，根据 TikTok 披露，2020 年年中时，其在美国有超过 9100 万月活跃用户；如今已达 1.7 亿，也就是说一半以上美国人每月至少打开一次 TikTok。在衡量用户喜爱程度的使用时长方面，TikTok 比竞品更有优势。根据数据服务机构 Apptopia，2023 年四季度时美国区 TikTok 人均使用时长为 97 分钟，比应用内也嵌入短视频产品的 YouTube 和 Instagram 分别长 15 分钟和 50 分钟左右。然而，随着用户增长缓慢，2022 年时 TikTok 已经将美国归入 “滞涨” 市场，运营重心也从用户获取转向存留。同时，平台对用户不断增长的影响力也成为了 TikTok 攻击者的口实，比如在信息获取方面，已有 43% 的 TikTok 美国用户规律地通过 TikTok 获取新闻，这一比例已经超过 YouTube 和 Instagram，赶上同样依靠推荐算法传递新闻的 Facebook，随之而来的是对 TikTok 操纵信息、蒙蔽大众的指控。 3. **引入电商，和商家、用户分享商业收益** 去年 9 月，美国区 TikTok 电商（TikTok Shop）全面上线，超过 20 万名商家和 10 万名创作者在平台上卖货。但最初仅限本土商家开店，要求商家提供美国公司执照、负责人护照或驾照等资料核验身份，非美国商家卖货相当有门槛。尽管目前 TikTok 开放了跨境商家入驻，但仍然采用定向邀约模式，对商品类目有所限制。今年 3 月 5 日国会推出应用法案后，一篇由研究机构 Oxford Economics 和 TikTok 合作完成的报告适时发布，其中提到 TikTok 帮助中小商家在上一年多卖出了 147 亿美元的商品，导致政府税收多了 53 亿美元。 4. **积极游说，舍得花钱** 为消解政府的不信任，TikTok 在过去四年加大了游说力度，聘请前美国政府雇员为自己奔走呼告。根据政务透明机构 OpenSecrets 统计，去年字节跳动和 TikTok 用于游说的资金达到 874 万美元，是 2020 年的三倍多。游说公司与说客名单也变得更长，新帮手包括保守派团体 “成长俱乐部” 以及人脉广泛的民主党咨询公司 SKDK 等。然而，游说本身也可能引起政府的反扑，比如去年 3 月 TikTok 国会听证会结束后，共和党官网曾指责现任总统对 TikTok 软弱并暗示 TikTok 通过 SKDK 影响白宫，双方合作不久后中止。过去四个月，国会中还升起将帮助 TikTok 的游说公司列入黑名单的论调，但还没有游说公司大规模切割关系的迹象。 5. **一个个新法案，包围圈逐渐缩小** 2020 年 8 月，特朗普连下两道行政令，禁止美国个体和企业与字节跳动及其子公司进行交易，并要求字节放弃对 TikTok 的控制。但特朗普的行政令因存在法律漏洞被法院推翻。此后，美国通过一系列法案对 TikTok 进行围堵，包围圈逐渐缩小。2022 年年底，政府支出法案里塞入了禁止联邦雇员在政府配发设备上使用 TikTok 的法令，各州也纷纷跟进。最激进的蒙大拿州甚至通过了禁止 TikTok 在州境内运营的法案，但因可能违反相关原则被法院暂缓执行。在全国层面，最新一届国会已推动且可能导致 TikTok 封禁的法案分为三类，本次的应用法案也属此类，相比直接封禁，应用法案为 TikTok 留下的另一个出路是出售，潜在买家包括前任美国财政部长史蒂文·姆努钦等。中国外交部回应称美国应停止无理打压别国企业，中方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坚决维护自身合法权益。 6. **“得州计划”，合规的努力与阻碍** 面对立法围堵，TikTok 推出“得州计划”，为政府监管创建了一个窗口——TikTok 美国数据安全公司（USDS）。USDS 承担 TikTok 在美国的运营工作，其董事会任命由政府控制的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CFIUS）审核，雇员必须是美国公民或绿卡持有人。同时，TikTok 还将美国运营系统迁移至甲骨文位于得州的服务器上，允许甲骨文监管数据的出入。然而，TikTok 和甲骨文的关系并不融洽，两家公司曾因“透明中心”摄像头的数量和位置争论。按照 TikTok 估计，完成得州计划需要 15 亿美元，每年运营成本 7 亿 - 10 亿美元，但仍无法让政府满意，且存在数据安全等核心矛盾，使得 TikTok 无法完美自证清白。 7. **三个变量：参议院、最高法院和总统候选人** TikTok 前途的三个重要变量，也是美国的三个权力中心。应用法案在通过众议院表决后，需要得到参议院投票认可，才能送到总统办公桌前签署生效。而参议院的议事规则使得任何讨论都趋于延长，目前商业、科学和运输委员会主席玛丽亚·坎特威尔未明确支持应用法案，多数成员也未明确表态，且参议院内尚未形成“一致同意”意见。即使应用法案顺利通过参议院，总统签字使之生效后，最高法院仍可以因为违反宪法而将其推翻。考虑到参议院、最高法院分别可以搁置、驳回立法，以及应用法案本身给了 180 天时间，TikTok 短期内不太可能被迅速封禁。从长远来看，已锁定下届总统候选人提名的拜登、特朗普二人的态度同样重要。拜登曾表示只要国会通过，就会签字使法案生效，而特朗普的态度则更加暧昧，一名特朗普的前助手称，2020 年大选后期，特朗普被告知封禁 TikTok 可能会影响年轻人和城郊母亲对自己的支持率，便决定不再追杀 TikTok。各方在大选年的顾虑都增加了 TikTok 在 2024 年免于封禁的可能性。 ## 三、增长带来的生机与挑战 TikTok 在过去四年的努力使其用户规模不断扩大，商业收益也有所增长，这为其争取到了更多生机。然而，它也面临着诸多挑战，如政府的围堵、用户增长瓶颈、信息操控指控等。在这场生死对决中，TikTok 的未来充满变数，最终结果仍有待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