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基于杂合性概念剖析传统主流新闻媒体TikTok化现状与趋势

在当今数字化智能化的时代浪潮下,新闻传播领域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变革。TikTok自2017年登陆社交应用软件市场以来,凭借其独特的平台生产与传播模式,迅速风靡全球,全球用户数量已超10亿,其中Z世代青年群体成为最大规模的用户群体。这一现象不仅引发了初代社交媒体平台的模仿,也促使传统主流媒体纷纷开启TikTok化的进程。英国老牌新闻周刊《经济学人》于2022年7月入驻Ti

栏目:Tiktok 作者:CEO 浏览:226

2025年基于杂合性概念剖析传统主流新闻媒体TikTok化现状与趋势
在当今数字化智能化的时代浪潮下,新闻传播领域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变革。TikTok自2017年登陆社交应用软件市场以来,凭借其独特的平台生产与传播模式,迅速风靡全球,全球用户数量已超10亿,其中Z世代青年群体成为最大规模的用户群体。这一现象不仅引发了初代社交媒体平台的模仿,也促使传统主流媒体纷纷开启TikTok化的进程。英国老牌新闻周刊《经济学人》于2022年7月入驻TikTok平台,成为传统媒体TikTok化的典型代表。本文将以《经济学人》在Instagram和TikTok平台上的短音视频新闻实践为核心案例,从“杂合性”的概念维度切入,深入剖析传统主流新闻媒体TikTok化的现状与趋势。

“杂合性”概念的起源和演进

“杂合性”这一概念最初源自生物学与园艺学领域,用于形容不同种类动植物杂交后产生的新生物形态,后来被引申为强调各类事物在起源或组成上的异质性。随着全球化的发展和传播技术的更新迭代,新闻传播领域的边界逐渐模糊,呈现出与其他领域相互融合的趋势。在此背景下,“杂合性”概念被引入新闻传播学界,并在微观、中观和宏观等多个维度发展出丰富的内涵。 从微观维度来看,“杂合性新闻传播”关注信息和网络技术对传统媒体生产制度和规范的影响,以及对报道内容与形式创新的推动。从商业广播的“信息娱乐”到互联网时代的多元数字化新闻生产,学界不断探索其中行动者网络及其产生的杂合形态。 从中观维度而言,“杂合性”用于描述全球新闻文化流动在报道形式、内容、渠道和影响等方面带来的全新生产和流通样态。相关研究关注来自“全球南方”的地方性新闻话语与西方主流新闻价值观的互动,以及由此产生的“文化杂糅”现象。 宏观维度下的研究则将“杂合性”视为新闻传播系统的“原生属性”,强调新闻工作者的专业实践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具有情境性、历史性和流动性等特征。 事实上,对于“杂合性”的学术价值与意义,一直存在着争议。美国传播学者克雷迪提出,每种文化都可被视为“杂合体”,这一观点强化了对“杂合性新闻传播”内涵的阐释。相关理论研究和实践创新应跳出“杂合性”与“纯粹性”的二元对立逻辑,关注其所处背景、形成条件及后续影响。 本文对《经济学人》TikTok化实践的阐释,本质上是对微观维度下“杂合性新闻传播”研究的延续与拓展。在数字化智能化时代,英国政治传播学者查德威克提出了“杂合性媒介系统”的概念,强调传统媒体机构、社会组织和个人等行动者在网络生态中的多样化信息生产、传播渠道和样态,以及它们之间的相互依存和互动关系。在这一系统中,传统主流媒体与网络“自媒体”的生产逻辑相互补充和渗透,与平台运营逻辑相互融合和调适,共同塑造着当下的新闻生态。 Instagram和TikTok等新兴短音视频社交媒体平台与Z世代青年群体的媒介使用偏好高度契合。Z世代作为第一代“数字原住民”,对信息和网络技术有着更强的理解和使用能力,是社交媒体平台的主力用户。这些平台以直观动态的画面和声音呈现信息,迎合了Z世代注重感官体验和情感联结的媒介使用倾向,同时也反向塑造着他们的媒介使用与表达习惯。有学者提出“策展流”的理论框架,强调网络用户在数智化新闻传播变革中的关键作用。因此,本文在分析媒体逻辑与平台逻辑的基础上,加列“用户逻辑”,以更精准地捕捉传统主流媒体、社交媒体平台和Z世代用户三者在TikTok化进程中的杂合关系及其影响。

媒体逻辑:品牌风格的维持与新闻品质的保证

自1843年创刊以来,《经济学人》作为综合性新闻评论刊物,始终保持着国际主流媒体的地位,并形成了强烈的品牌风格。其针对多元化国际热点议题进行深入分析,且全刊保持一致的“腔调”。这种品牌风格在其短音视频新闻的制作与发布中得以延续,形成了与数智传播生态相适配的新闻生产和媒体运营逻辑。 《经济学人》最初由英国经济学家威尔逊创办,旨在推动进口关税制度“谷物法”的废除。然而,其关注的新闻议题并不局限于经济领域,而是涵盖政治、社会、文化和科技等多个方面,以深入的解释性报道和新闻评论为主,为读者提供专业分析和评论。凭借较高的新闻质量,《经济学人》在全球享有良好声誉。 “集体发声”是《经济学人》的一大品牌特色。其新闻工作者按照紧凑平实且观点丰富的策略撰写和编辑报道,为读者呈现稳定统一、逻辑自洽的世界观和价值观。为加强全刊的“整体性”,《经济学人》建立了匿名撰稿制,除特殊情况外,刊登的文章均不署名,社论也由所有编辑共同参与商讨完成。 在TikTok化进程中,《经济学人》努力凸显既有品牌风格。以“新闻品质为先”,延续在解释性报道和新闻评论领域的优势,对文字报道进行视听改编,保证内容质量。同时,坚持传统连续叙事方式,并辅以记者画外音阐释,确保报道的连贯性与逻辑性。在“发出统一声音”方面,沿用“红底白字”标识制作标题封面,遵循匿名撰稿传统,减少个人记者出镜,沿袭“集体发声”的运营传统和品牌特色。 品牌风格的TikTok化延续,对《经济学人》具有重要意义。它能充分利用既有新闻生产与报道资源推动数字化智能化转型,提高生产效率并节省成本。同时,一致的品牌形象与风格有助于维系与已有读者群体的关系,巩固订阅者忠诚度,吸引更多网络用户关注与支持。这并不意味着固步自封,而是积极探索如何在以媒体逻辑为主的基础上,有效杂合平台和用户逻辑。

平台逻辑:内容生产与发布的TikTok化准则

TikTok的成功引发了全球对其平台模式的借鉴与模仿潮流,深刻影响着媒体机构的新闻生产与实践。传统媒体在TikTok化进程中,既要适应并应用平台逻辑,又要应对其可能带来的消极影响,调整自身的内容生产与发布策略。 顺应Z世代用户的视听化媒介偏好,短音视频式的平台内容形态应运而生。这种形态能更直观立体地呈现信息,满足用户多方面需求,但也可能导致“感性压倒理性”的传播偏向。 《经济学人》针对视听格式下的内容生产逻辑进行“杂合化”处理,制定了一系列制作准则。在内容时长方面,以Instagram的要求为标准,制作90秒之内的新闻报道并在双平台发布,节省成本并保持品牌风格稳定。在新闻生产类型上,倾向于添加动画与图表,增强新闻易读性和可理解性,同时强调对文字报道重点部分的视听转化,反对不实表达。 TikTok通过算法安排平台内容分发,为用户推送热点资讯并精准“投喂”,但也易使用户陷入“回声室”。《经济学人》主要通过“善用标签”和“创建分类列表”的方式对算法逻辑进行“杂合化”处理。发布新闻时高频使用热门标签并自行创建标签,提升投送精准度。同时,在TikTok账户页面建立多个报道播放列表,为用户提供便利,展示报道议题的丰富性。 此外,TikTok推动了个体的深度参与,但目前近一半用户未参与新闻报道,积极参与的用户更接近传统新闻受众画像。为鼓励更多用户参与新闻生产,《经济学人》采取了“增加相关议题报道”和“发布嘉宾观点与读者来信”等策略,吸引了更多关注,加深了对受众市场的了解。

用户逻辑:新闻形式与话语的特定偏好

Instagram和TikTok等视听类社交媒体平台的创新,是由Z世代的媒介视听偏好促成的,同时也反向塑造着他们的媒介使用与表达习惯。这使得传统媒体在TikTok化进程中,不仅要面对媒体生产逻辑与社交媒体平台逻辑的“杂合化”,还要考虑与Z世代用户在平台上的交互影响。 高度视听化和立体化的数智传播生态激发了Z世代的感性化心态,形成了戏仿和使用表情包等情绪化表达方式。《经济学人》长期以来形成的兼具幽默和讽刺意味的新闻传播语态与风格,与Z世代的戏仿话语偏好不谋而合。例如,在报道英国前首相约翰逊辞职时,借助形态与构词的相似性,以“小丑坠落”代替“下台”作为封面标题关键词,暗指其政治窘况。此外,《经济学人》还尝试在短音视频新闻生产中加入表情符号与动态漫画,探索面向Z世代的叙事方式,如发布有关美国宠物狗品种的动画报道,获得了较高的浏览量。 在“乌卡”时代,各类危机加剧了民众对生活不确定性的担忧,导致年轻用户对新闻的回避倾向增加。《经济学人》采取了“多类型新闻交叉分布”“创新报道视角”和“提升新闻建设性”等应对策略。以俄乌冲突报道为例,通过发布轻松新闻缓解用户焦虑,创新报道维度激发用户阅读兴趣。 Z世代对新闻报道形式的偏好趋于多样化,传统文字报道和广播报道领域仍具备数字化挖掘价值。为吸引更多Z世代用户关注,《经济学人》在进行短音视频新闻生产与传播的同时,通过“提供文字报道概览”和“推广播客频道”的方式,为用户提供更多样的新闻类型选择。例如,在Instagram上定期发布文字报道的漫画海报和重点摘要,并提供页面跳转链接,在播客推广方面,在短音视频新闻报道中增添对播客频道的介绍,并设置获取链接。

传统新闻媒体TikTok化的前景与挑战

依据“杂合性媒介系统”概念,数智时代的媒体系统结构相对松散、自发和灵活。传播技术的发展重塑了新闻领域,带来了多元主体、多种交互关系和多重杂合形态的新格局。《经济学人》等媒体机构在TikTok化转型中,借鉴社交媒体平台及用户逻辑,形成了“杂合性新闻传播”模式,为培育年轻用户关系创造了条件。Z世代消费力强大,传统主流媒体不可替代,杂合多元主体逻辑的短音视频类新闻报道为其作用发挥提供了保障。 然而,视听化与平台化的新闻杂合形态也给传统媒体带来了新挑战。一方面,社交媒体平台有限的新闻“货币化”选择和对用户广告收入的大比例“分成”,限制了媒体机构的收入转化,影响其可持续发展。另一方面,社交媒体平台推动了个人内容创作者的产生,强化了新闻记者的“网红化”和个性化报道趋势,对以“集体发声”为特色的传统主流媒体构成挑战,加大了市场竞争压力。 Tiktok化带来的“杂合性新闻传播”体现了媒体机构与社交媒体平台间共谋又博弈的双重逻辑关系。二者相互融合形成新兴杂合体,但“杂合性”无法消除竞争和矛盾,传统媒体与社交媒体平台之间的竞争博弈及人文性与技术性的“紧张关系”,是推动传统媒体不断创新演进的根本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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