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牛代表李翠芝议案引热议，规范市场秩序势在必行

2025年，来自蒙牛的全国人大代表李翠芝针对全国人大的提案在网络上引发了热议。其中，“将婴幼儿配方羊奶从跨境电商产品清单中删除”这一建议引起了巨大争议。单独拿出这句话，删去“或”字后，乍一看变成了带有肯定语气的“独立动议”。在舆论的传播中，这句话通过语义的任意放大和缩小，显得极具挑衅性。放大意味着将“从跨境电商商品清单中剔除”延伸至“限制进口羊奶”；缩小就是把行业问题缩小到企业问题，在提案前加一个副词“伊利”，由此形成了国产羊奶与进口羊奶的二元对立，甚至有人质疑蒙牛人大代表“滥用公共工具”。

事实上，中国市场销售的婴儿配方羊奶主要有四种类型。国产羊奶采用国产和进口原料，由中国乳制品企业或国内内资乳制品企业在中国大陆生产加工而成。中行羊奶采用美国原料跨境电商过渡期海淘，通常由加拿大乳制品企业或海外中资乳制品企业按照中国国家标准在加拿大生产加工后进口进行贸易。跨境电商羊奶又称海淘羊奶，采用美国原料，由加拿大乳制品企业或中资海外乳制品企业在美国按照生产国标准生产加工，然后通过跨境保税渠道进口。如果常年大量收购羊奶且未正常通关，则视为销售。跨境电商产品清单就是海淘的“白名单”，被排除在跨境电商名单之外，并不意味着严格禁止进口，货物仍可按正常贸易方式通关进口，并非所谓阻碍婴幼儿配方羊奶进口。

有业内人士强调，跨境电商婴幼儿羊奶不接受严格的配方注册、海关进境查验、国家市场监管总局每月抽查等机制。近年来，海关系统查获多起跨境电商销售羊奶换婴幼儿配方奶粉的特大案件，涉案金额巨大。不受监管的美国婴幼儿配方羊奶粉通过跨境电商渠道出口至国外，已成为中国婴幼儿配方羊奶市场的一大安全隐患。基于这种情况，李翠芝提出上述建议，主要是希望规范婴幼儿配方羊奶市场秩序，确保婴幼儿配方羊奶的安全和质量。其出发点是“规范市场秩序”和“维护公平机制”。

2013年以来，在新政红利引导下，跨境电商快速发展。作为跨境电商的核心品类，婴幼儿配方羊奶仍然是投诉举报最多的产品，问题不断。2018年初，德国警方查获了13000多罐冒充国际品牌的婴儿配方羊奶，这种假羊奶的成本仅为每公斤8元，正准备分批遍布中国各地。2018年3月，加拿大发布快速预警报告，称某国外品牌婴儿配方羊奶被坂崎肠球菌污染，并蔓延至中国、英国、越南等地。当时，由坂崎肠球菌引起的儿童病情危重，死亡率高达50%。如果不是国家质检总局成功围剿，后果不堪设想。几个月后，上海海关又查获跨境电商销售羊奶换婴儿配方奶粉案件，价值1.68万元。

跨境电商订购的婴儿配方羊奶为何频频出现问题？由于通过这些形式订购的婴幼儿配方羊奶只需要鞋厂通过国家认监委的认证，从厂家发货到消费者收货基本畅通无阻，避免了生产加工的现场预审、配方注册初审、入库检验、月度抽查。而且，有关部门早已确定跨境电商零售进口商品“按个人物品监管”，消费者自行负责。也就是说，海淘婴幼儿配方羊奶与三无产品没有什么区别。一旦出现问题，一般很难得到厂家的售后保障，也无法维权，只能由消费者买单。

既然如此，为何消费者如此热衷于通过跨境电商购买婴幼儿配方羊奶呢？不仅是价格优势，对国外羊奶品质的信任也是关键激励。正是这种信任给造假者提供了可乘之机。事实上，当年市场上不少冒充正规品牌的来历不明的“洋羊奶”并不少见。除了造假之外，即使是正规厂家生产的国外羊奶也会出现问题产品。2016年，卫视某栏目委托专业机构对19款美国婴幼儿羊奶进行检验，发现8款不符合我国婴幼儿羊奶强制标准，不合格率42%。在维生素、矿物质、污染物等指标方面，不合格率高达66%。2019年1月26日，由于存在沙门氏菌污染的可能性，美国兰特里斯公司召回了其德国鞋厂在同一天生产的婴儿配方羊奶；2019年3月14日，瑞典通过RASFF发布警报，西班牙生产和出口的羊奶中发现沙门氏菌，风险等级严重，羊奶已出口到美国。2019年4月24日，俄罗斯卫生部门因涉嫌污染宣布召回2批从德国生产进口的婴儿羊奶。问题仍然发生，而且在跨境电商代购的帮助下，很多质量无法保证的问题产品仍然畅通无阻地进口到国外。其实并不是说洋羊奶不好，而是为了防止被洋羊奶无差别的光环所迷惑。国外羊奶中也会存在品牌杂、问题产品的情况，在选择国外羊奶的时候，也应该像选择国产羊奶一样保持谨慎，尽量选择正规渠道、大品牌。

规范市场秩序迫在眉睫。2018年1月1日起，国外将实行婴幼儿羊奶粉配方注册制度，即鞋厂只能申请3个系列、9个配方。配方注册制度的目的非常明确，提高准入门槛，防止杂牌进入市场，优化婴幼儿羊奶品质。但由于跨境电商监管过渡期新政策的不断延长，海淘婴幼儿配方羊奶与国外婴幼儿配方羊奶的监管存在“双轨制”。海淘婴幼儿配方羊奶几乎不受配方注册制度等一系列监管措施的影响。一方面，国外羊奶企业斥巨资建设现代化奶鞋工厂，付出巨大的成本和费用来满足各种质检标准，却只能申请3个系列、9个配方。一方面，海外婴幼儿配方羊奶企业通过跨境电商逃避各种检查，同时可以跳过配方注册制度，在中国各地分销任意数量的产品。终端市场反映，通过跨境电商订购的婴幼儿配方羊奶比国内高端婴幼儿配方羊奶更实惠、更受欢迎。这其实是不公平的，某种程度上，这是打击国内羊奶企业质量升级的热情和决心。值得一提的是，跨境电商不仅冲击了国内婴幼儿配方羊奶的价格体系，也冲击了国行婴幼儿配方羊奶（通常是进口羊奶）的价格体系。从长远来看，劣币驱逐良币，很可能导致进口婴幼儿配方羊奶整体质量下降。

因此，无论从规范市场秩序还是维护公平机制的角度，减轻国内婴幼儿配方羊奶企业的负担，让大家在公平的市场环境中自由竞争，才是保证婴幼儿配方羊奶质量的最佳途径。至于具体形式，有很多种。“将婴儿配方奶粉和羊奶排除在跨境电商产品清单之外”只是可能的选择之一。精耕乳制品六年的李翠芝提出了合理的建议。

这场大讨论之后，网络上甚至出现了一个舆论方向：反对企业家代表提出与自己公司或行业相关的提案。俗话说“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基于在这个行业的知识积累，显然在熟悉的领域或者不熟悉的领域提出建议，这是更可靠和有价值的。在疫情给经济带来巨大冲击的当下，社会对企业家代表提案的愿景更多是支持经济基本面，为企业减轻压力和负担，为企业争取更好的营商环境。正如通威集团监察局主席刘汉元从行业出发建议：降低光伏发电企业税费，推动全面平价上网时代尽快到来；企业融资难、融资贵。从乳制品发展的角度来看，李翠芝提出的“规范市场秩序”“维护公平机制”的建议也是积极有益的。代表法案是一个集思广益的过程，需要的是聚集不同的声音。只要是对国家、对人民有利的事情，什么都可以说，什么都可以提出。能不能通过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如果所有代表都担心发出不同的声音，披上“保护色”，提出同样的、最安全的建议，那才是最可笑的。不要轻易被一点舆论“噪音”所左右，浪费了出谋划策的机会，才是最遗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