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kTok在美国的波折历程及背后启示

相信不少人都听闻过，美国国会曾针对TikTok举行了一场专门的听证会。这场听证会持续时长竟达到了整整5个多小时，在美国历史上都实属罕见，令人匪夷所思。

听证会议员旧事重提，以TikTok数据安全为切入点，抛出了诸如TikTok能不能连WiFi以及有没有访问手机摄像头权力等问题。这些问题在技术人员眼中非常基础，在外行听来也倍感幼稚。而参与听证会的TikTok CEO周受资全程都在为这款产品辩解。即便他“舌战群儒”，将TikTok的安全属性有条有理地讲述清楚，却还是无法说服那群自带傲慢与偏见的美国佬。这场所谓的听证会，与其说是听证会，倒更像是一群强盗的狂欢盛会。

那么，TikTok究竟是什么呢？多数人可能只是听闻过其名，却未真正使用过这款产品，毕竟目前在内网无法通过正规渠道获取下载地址。实际上，TikTok就是国外版的抖音，从字面理解，它是一款使用范围更广、纳客容量更多的娱乐社交平台。平台上汇聚了众多网民，包括网红和明星等。按理说，这些群体对美国政客并不会构成实质性威胁，可美国为何要频繁针对这款产品呢？

有人认为，是TikTok会搜集用户信息，侵犯了用户隐私。但关键在于，数据搜集是自动触发的过程，且首要目的是为了提供服务。收集到的信息越多，平台信息越完善，给用户提供的个性化服务也就越丰富。只要不是过度或异常收集，这并无太多可诟病之处。而且，TikTok此前就该问题作出了一系列整改，将美国用户的所有信息都迁移到了美国甲骨文公司的服务器上，还自愿接受美国国家安全机构的监督，成立了相应的信任和安全团队。所以，以数据安全为由批驳TikTok，并不太站得住脚。

当然，也有人说TikTok在国外尤其在美国国内火爆，分了许多美国公司的蛋糕，触碰了他们的利益，所以被美国资本家围剿。但这种说法也不准确。毕竟TikTok已是国际化程度较高的企业，大部分股份及利润属于美国投资者及员工，比如沃尔玛的现任CEO董明伦就是TikTok的重要持股人之一。

由此可见，数据和金钱并非美国政客封杀TikTok的根本原因，其深层次原因是TikTok背后的算法让美国政客不寒而栗。TikTok和抖音采用的都是信息流漏斗算法。例如，某用户在TikTok上发表一条视频，刚发布时，用户和平台都不知其最终会产生怎样的影响。起初，平台只会给视频一个小的展现舞台，视频能否出圈取决于质量，这就是所谓的“冷启动”。如果视频受欢迎，平台会根据用户兴趣度和点击量增加曝光量。若视频表现依旧出色，TikTok就会将其推到更大舞台，给予更多推荐量和展现，使其成为爆款。

在国内，我们对这种算法习以为常，比如刷抖音时，抖音会根据我们的操作和爱好推荐相应视频。但对美国政客来说，这让他们坐立不安。因为任何一个视频，哪怕是无粉丝基础的用户发布的，都有爆火机会，且结果不可控。这意味着一些美国政客本不愿让公众看到的事情或信息，可能会借着TikTok平台曝光出去，而且这种曝光不限于美国国内，甚至会传播到全球，毕竟TikTok用户遍布世界各地。例如今年2月份，美国俄亥俄州一辆载有有毒化学物质的火车脱轨且造成氯乙烯大面积泄漏，此事在推特和脸书上曝光量极小，却很快在TikTok平台上传开，还出现了很多附近民众上传的相关视频，引发的舆论让美国政客根本压不下去。

或许有人会问，既然TikTok这么强大，美国政客为何不为己所用呢？这是因为TikTok和抖音一样，系统会自动屏蔽用户不感兴趣的内容。比如我们刷视频时，若将一条视频标记为“不感兴趣”，系统下次就不会再推荐相关视频。所以对美国政客来说，他们永远没有机会去影响那些本来就不支持他们的人群，因为这些人群很难刷到他们不感兴趣的政客所发布的信息，而美国政客需要扩展更多群体以在选举时获得更多选民选票。目前TikTok在美国拥有1.5亿用户量，美国人花费在TikTok的月均时间超过30个小时，是美国国民级应用脸书的一倍，这对美国政客的打击巨大。

之前有人建议美国政客自主研发一套相似算法来打压TikTok，这并不现实。一方面，TikTok拥有先发优势，在美国国内已有一定用户基础，还迎来大批商家入驻，一般情况下，用户除非迫不得已，否则不会轻易迁移到其他平台。另一方面，TikTok所运用的抖音算法是基于中国10亿超大用户数量训练出来的，美国总人口才3亿多，就算开发出一套算法，也很难完成同等强度的驯化。既然无法自主研发，花钱买下TikTok的算法总可以吧？但在国外尤其是美国不行。虽然TikTok是海外产品，但其算法受中国《出口管制法》保护，未经中国政府允许，不得向海外出售，美国也只能干瞪眼。

自己研发代价太高，买又买不到，所以美国政客才绞尽脑汁想将TikTok赶出去。这不禁让人想到一句话：“得不到的，那就只能将其摧毁掉。”TikTok在美国的波折经历给了我们一个启发。发展技术如同造塔，技术越先进，塔能造得越高，但在建塔过程中要注重“结网”。因为塔再高，也可能被后建的塔超越，而所结的“网”，随着卷入的人越来越多，会愈加坚固，其中包含大量机会成本和沉没成本。这不仅适用于巨无霸平台，小而美的平台也同样适用，平台之间并非孤立的，它们可以内含、相交或相切。比如短视频时代的网红，如果单纯靠颜值或跳舞走红，在竞争激烈的相同赛道上，很快会被后来者挤兑，原先的粉丝也会因审美疲劳失去关注动力。而如果打造了自己的IP，拥有难以替代的优势且给人们留下更多期待，其地位会更稳固，留给人们的印象也会更持久，人设就是长期网红的核心竞争力，同理，信息流漏斗算法就是TikTok的核心竞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