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冕英雄”还是隐秘货代”:揭秘国际货运代理背后的故事
在一个不起眼的物流角落里,隐藏着一条曲折又富饶的发展轨迹。在这条道路上,有一部广泛流传的内部纪录片讲述着这样的小故事。在过去的年代,山区里的小伙子们发现邮政对每家每户收取的物流费过高,于是他们开始自主雇佣车辆集中货物,最终得到邮
在一个不起眼的物流角落里,隐藏着一条曲折又富饶的发展轨迹。在这条道路上,有一部广泛流传的内部纪录片讲述着这样的小故事。在过去的年代,山区里的小伙子们发现邮政对每家每户收取的物流费过高,于是他们开始自主雇佣车辆集中货物,最终得到邮政的折扣,从中赚取差价。而正是这样的小伙子们,成为了现代中国货代行业的先驱。
今天,在跨境电商这个综合产业中,国际货代行业似乎成了一个附属品。但事实上,货代的发展历史远比跨境电商要早得多。早在10世纪,随着商品经济社会的发展,货运代理制度就已经出现。在2006年,当中国跨境电商开始蓄势待发时,已有数百家国际货运代理企业在各地工商管理部门登记注册。
刘阔言原本是一名在北京的大型互联网公司工作的网络编程人员。但一次偶然的机会,他通过浏览BBS社区发现了跨境电商的巨大潜力。他没有直接投身做卖家,而是选择成为了一名国际货代。他认为,与其在生态和运营上努力,不如专注于服务和落地的流程。物流是他眼中的风云变幻、江湖人情的产业。
刘阔言的父亲是一位邮政老员工,这种家庭背景让他对货代有了更深的理解和独特的见解。在他的描述中,跨境电商行业的发展离不开货代的参与和支持。他们既是行业内部的秘密操纵者,又是服务客户的“二哥”。从某种程度上说,没有货代的帮助,即使是邮政这样的巨头也无法有效运转。
在刘阔言的从业经历中,他见证了货代如何从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色,逐渐演变成商业物流的重要支柱。一些有实力的头部商业物流企业和船运公司会隐性布局“货代”子企业,极力打压中小货代企业。但他们也依赖货代来获取更多的客户和更低的物流成本。在刘阔言看来,货代不仅是物流界的“隐秘国王”,更是整个行业业态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与此货代的隐秘属性还体现在与邮政等巨头的合作中。他们不仅帮助这些巨头吸引更多的客户和货物量,还能从中获取一定的回扣。这种看似不透明的交易方式在物流行业中却是一种普遍存在的潜规则。
从早期的邮政收费到现在的多元化物流企业并存,无论是传统的商业物流还是新兴的跨境电商都离不开货代的身影。货代行业的发展和变迁与中国整个物流体系、甚至中国电商行业乃至进出口贸易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纵腾集团、佳成国际等国内商业物流巨头们都是从货代起家,他们的成功背后都隐藏着货代的身影和力量。
货代行业不仅是一个简单的物流中介行业,更是中国现代商业生态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它不仅连接着卖家和买家、国内和国际市场、传统和新兴产业,还承载着各种复杂的商业逻辑和潜规则。在未来,随着电商和物流行业的持续发展,货代行业的角色也将越来越重要和复杂。但无论如何变化,它的存在都是商业世界中一个无法忽视的现象。云途物流在发布的《2021中国跨境电商物流行业蓝皮书》中提到了随着Wish、Joom等国外跨境电商平台进入中国市场,小包跨境直发物流模式需求迅猛增长,催生了一批以云途物流为代表的小包专线头部企业。这种说法更像是一种概念性的表述。实际上,云途物流等企业的早期核心创始员工大多来自邮政体系,他们在孕育企业过程中巧妙地处理了与邮政内部人员之间的身份转换和错位。
在福州货代界,纵腾集团尤其是云途物流的成长历程与邮政内部人员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董雪,一位在福州邮政跨境业务线拥有几十年经验的老邮政人,对货代公司在邮政内部的“间谍货代”群体生态十分熟悉。在她看来,这些货代公司不仅是卖家和物流商之间的调解人,也是分化邮政体系力量的“物流癌症”。虽然业界有人认为这是平衡和化解问题的关键,但长远来看,这些货代公司的本质更像是“癌症”,对邮政体系构成了挑战。
通过对综合走访了解到的信息进行分析,货代公司对邮政的分化力量可以分为三个步骤或阶段。首先是作为邮政业务流通的“中介”或“话事人”,货代公司与邮政国际业务线的人员对接,通过拼单货量拿到邮政优惠价格赚取差价。由于邮政各省市的跨境标价参差不齐,货代企业掌握各地邮政资源,能够在不同地区之间进行价格比较,从而获取更低成本的服务。
一些资深从业人员甚至入股货代公司,成为“间谍货代”,导致邮政地方生态长期复杂化。这些“间谍货代”使得地方邮政管控风险度持续上升,而且在邮政体系内甚至整个物流界都普遍存在。他们掌握了中小卖家的资源调配权和物流商之间的价格调控权。一旦入股某家货代公司,中小卖家的资源就会分散在各个物流企业之间,导致价格机制的扁平化。
“间谍货代”在累积足够的资金实力后,会寻求自身走向物流经营的精细化阶段。他们需要聚集更多的散户资源,并依靠邮政背景的从业人员在各个方面累积长期经验。如今的大型物流商的高效稳定、多点多线的布局优势正是在这一过程中逐渐显现的。
与此船运公司对货代的生存空间构成了更大的挑战。各大船运巨头正在缩小自身的货代业务,加强对货代的边缘收割,并与跨境大卖家推进数字化线上订舱平台建设。例如,马士基对货代的打压态度最为积极,而亚马逊则利用自身与船运公司的关系背景,以低价集运服务抢占货代市场份额。国际货代企业面临的压力越来越大,需要重新思考未来的盈利商业模式和话语权。
实际上,国际货代企业的主要业务是以公司名义代办运输及相关业务,但现实中的货代发生生态要复杂得多。根据风口星跨境的实地调研,货代的代理活动方式多种多样。而在实际操作中,大多数货代企业选择以第三种方式开展业务,即不告知承运人客户身份的方式进行操作。这种隐秘的物流玩法往往涉及到许多不为人知的幕后故事。当今国际货代行业的类型,一种即“背靠背”的货代中介模式,面对航运公司、卖家提取返利、佣金以及差价的货代模式类型,也就是刘阔言嘴里的“二哥”或者二盘商,这就是传统货代模式。但是在跨境业界整体,包括跨境电商平台业态,以及物流业态中,甚至物流研究机构文献和报告中,仍会经常看到一种有普遍默契的看法,即更多指向或提携“货代”的第二种类型,包括国际多式联运业务的“物流”业务。这里的“货代”业务超出之前的传统货代业务的“中介”属性,包括了揽货、租船、订舱、联运、仓储、拼箱、制单、保管、报关、清关、结算全物流链路流程的代理资源整合。
依据风口星跨境的行业调研观察得出,第一种物流界嘴中的“二哥”货代模式,就是最早传统货代形态,或者说就是邮政物流体系中的货运“中介”代理。今天跨境电商圈的很多小货代或者所谓二级货代,就是普遍为这种类型,而中大型所谓一级货代企业,它们一般都或明或暗的同时兼有这两种业务类型特征。
还能够看到的是,这第四种方式中隐秘的货代灰色地带,也一直影响着跨境电商界对货代与物流之间边界的模糊定义,这意味很多卖家,尤其是刚刚入门的中小卖家,往往也容易在琳琅满目和讳莫如深的货代与物流企业,诸多产品和衔接玩法中陷入茫然与迷失。以及由于信息差的缘故,根据相当多的老卖家反馈的经验教训,从中会付出诸多不必要的货代收费陷阱或“学费”。
各国邮政,以及与各国邮政和万国邮政联盟(UPU)有着千丝万缕背景依靠的如DHL和FedEx等国际商业物流巨头,他们绝对不会被看做为“货代”。尽管在业务产品模型和专线服务类型上,这些“巨头”与近年来国内新兴的跨境商业物流巨头相比,有各种各样的不同服务类型、产品及流程,但是邮政与DHL这样的商业物流巨头与后者“货代”之间并没有实质上的业务类型差异。
不仅没有区别,还能在数据上看到被称之为“一级货代”抑或“国内商业物流巨头”的云途物流(为什么不是叫“云途货代”呢?)以“小包专线”产品对中国邮政和DHL等跨境电商直发物流产品发起的直接却脆弱的挑战。根据晓生排行榜披露的以云途物流为领头羊的”小包专线”TOP10商业物流(货代)企业2020年营收总和约290亿人民币。另据17TRACK披露的数据表明,跨境包裹量占比最大的国际商业快递巨头仍是DHL,占比突破6%。而中国邮政包裹量在2019年10月至2020年3月间,占比均超过70%。之后趋于平稳,但每月占比均超过55%。
这些事实数据至少已经表面,在物流业务空间类型上很难真正找到区分今天国内“商业物流企业”与“一级货代”之间在属性和业务定义上的区别。难道只是说,商业物流企业不做“中介”,只要“一级货代”还兼有二级货代的“中介”业务,比如佳成国际,已经做为国内商业物流巨头,却还明摆公开在做货代“中介”的类似物流企业,所以它还称为“货代”?而相反不做“二哥”的顺丰国际就是标准的商业物流?
根据风口星跨境的调研与观察,事实情况可能并非这么简单,先不说其中隐秘生态中的幕后因素,就说云途物流,根据来自不愿透露姓名的其公司内部人员的消息渠道表示,云途其实也在秘密布局货代“中介”业务,以及FBA业务。但云途在外界显然不会被看作是“货代”企业。
更毋宁说,实际这一“模糊”现象与之前所谓“第四种”隐秘物流业务类型之间还隐藏更加复杂和来自物流内部“秘密”生态的繁复牵扯因素,这两者可谓物流隐秘地带与灰色链条的痛点“结穴”所在,让卖家破解货代的身份迷雾的关键。
文|白金星
封面图源|图虫创意
(文中所涉及人名均为化名)
(来源:风口星跨境编辑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