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德十年脉络下的中国制造与跨境电商：变与不变的爱恨交织2025观察

在疫情肆虐的四月，我带着新奇的视角来到了位于德国法兰克福的teknihall德豪公司，沉浸在工作的氛围中长达五周，这距离我上次在此工作已有整整十年的时光。

与上次的体验相比，这里的变化微乎其微。在这十年间，我个人的经历却与中国的大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发现，中国的制造业和服务业已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特别是在我从事的制造业和跨境服务领域，我深感其变。在我眼前的德国，尤其是德豪公司及其所在的行业，却似乎固守着他们的传统，未有显著的改变。

中国巨变中最为引人注目的是制造业和跨境电商行业的交融碰撞。绝大多数的跨境电商卖家与制造业紧密相连，相互依存。在国内，工厂的供应链和制造能力被视为世界最强，但与此采购人员对价格的压榨也让工厂苦不堪言。而在另一边，中国工厂对跨境电商卖家的依赖也日益加深，羡慕他们能够直接赚取海外消费者的钱财，支持了工厂的生产和发展。

在这十年里，我见证了盘古Pangoo这家公司的转型。他们从一个传统外贸型的数字电视制造商和品牌商，转变为服务于中国制造业的海外综合服务提供商。这种转变虽与原业务模式有内在联系，但已属于两个不同的领域。与此中国制造业也走上了新的发展道路，通过跨境电商、品牌出海等全新模式赢得海外消费者的尊重。teknihall德豪公司却似乎一直停留在原地，无论是商业模式还是企业规模都未有大的变化。

我在这里感受到了德国的“不变”文化。无论是公司员工还是城市基础设施，都给我一种持久的稳定感。员工们年复一年地在这家公司工作，有的甚至超过了25年。而我所看到的城市和街道，似乎也与十年前没有太大区别。理发店依然提供着热情而专业的服务，商场和餐厅也依然是那些熟悉的面孔。这种稳定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回到中国，特别是深圳这样的城市，我深深感受到了十年间的巨变。城市的商业中心、人们的日常生活都日新月异。但这也带来了新的挑战和压力。与德国相比，中国的劳动法实施后对企业带来了很大变化，但这些变化成本往往由企业自己承担。在激烈的国际竞争中，企业和员工常常面临更大的压力。对于买房这一话题，德国年轻人的态度与中国截然不同，他们并没有像国内年轻人那样对购房充满“激情”。

回顾这十年的变化与不变，我深感中德两国的差异不仅体现在经济和商业上，更深入到人们的日常生活和文化中。这种差异让我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和思考。无论是在快速发展的中国还是在稳定的德国，都有各自的故事和挑战等待我们去探索和面对。德国始终保持着其独特的民族自豪感和国家实力，国民对自己的国家深感自豪。德国也是欧洲最强大、最稳定增长的经济体之一，德国制造更是高质量的代名词，从工业4.0开始，一直引领着世界的发展。

美的集团于2017年收购了德国机器人库卡公司的大部分股份，这是中国企业在国际舞台上的一次重要收购，也代表着德国先进制造业的实力。同样，中国汽车制造商吉利集团也通过收购瑞典知名的沃尔沃汽车以及后来收购奔驰母公司戴姆勒的股份，展示了德国汽车制造业的吸引力。这些企业的收购行为，凸显了德国制造业在世界舞台上的重要地位。

在德国，teknihall德豪与沃尔沃的德国分部相邻，两家公司已经商定疫情过后将共享员工餐厅。Google在欧洲最大的数据中心也位于此地。这一切都彰显了德国在技术和数据领域的领先地位。

尽管德国有着强大的经济实力和高效的工作体系，但德国人并不满足于现状。他们认为，即使每周只工作40小时，效率和成果也可以与中国996工作制度相媲美。德国的社会福利制度如免费教育、医疗、失业救济等，让德国人能够从容生活和工作。"不变"并不代表不进步，德国人始终在追求更高效、更优质的生活方式和工作方式。

与此中国的变化也是翻天覆地的。过去的十年间，中国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世界500强企业名单中中国大陆企业的数量已经可以与美国平分秋色。独角兽企业的数量也从零增长到超过美国。中国也面临着许多挑战，如房价高涨、人口老龄化等问题。新冠疫情更是让中国与世界的关系经历了巨大的波动。改革开放40年来，中国来到了一个新的十字路口，面临着重大的决策和挑战。

对于中国和德国来说，“变”与“不变”是两国在不同历史阶段的自然反应和必然选择。德国由于其长期的经济、社会、科技发展水平处在世界前列，因此选择“不变”，以保持其领先地位。而中国由于长期的经济、社会、科技等发展水平相对落后，因此选择“变”，以追求不再落后的地位。

在公司和个人层面，也是如此。行业的领头企业总是希望保持自己的优势地位，追求“不变”。成功的个人也遵循这样的规律，精英和成功人士总是希望保持自己的优势地位而选择“不变”。“屌丝”则更倾向于求变，只有变化才能给他们带来机会。“变”与“不变”是国家、民族、企业和个人根据自己所处的历史阶段和相对地位做出的自然反应和必然选择。

在跨境电商的模式下，一些曾经被视为顽固的问题竟然不药而愈。线上直接面对终端消费者，如SHEIN和Anker，通过消除中间环节，即便零售价远低于传统渠道，也能获得比OEM更高的利润。SHEIN的快时尚服装价格低至5-15美元，却依然能够保持高额利润，这就是一个生动的例子。而工厂在没有海外品牌商的研发设计压力下，只能自力更生，自主研发。有了上述的利润后，也有了研发和创新的底气。

可以说过去的四十年中，中国制造业的OEM模式只是在过渡阶段的一种选择，而在跨境电商兴起的时候，这种模式已经逐渐式微。跨境电商成为中国制造业的突围之路已经是不争的事实，Shein、Anker等的崛起更是印证了这一点。

这个现实能否自然而然地实现呢？答案是否定的。跨境电商和制造业的交融只是序幕，中国制造仍面临向左还是向右的抉择。向左是继续OEM或跨境电商的短期模式，这将进一步恶化中国制造的形象；向右则是走跨境电商DTC模式，实现中国品牌的批量出海。但要想实现这一目标，必须解决品牌的海外综合服务能力问题。这包括品牌管理、营销管理、物流配送、售后服务和合规等。只有真正解决这些问题，中国制造才能走向世界舞台。

那么，如何迈过这道坎呢？尤其是在美国推行“去中国化”的背景下。需要专业的服务机构在中国支持下建设公共的海外服务平台和管家服务。海外综合服务不能只是坐在工厂里接单，也不能像华为那样投入高昂的费用。既要实现海外本地化，又要降低成本。

盘古德豪基于teknihall德豪30年的售后服务经验开发的平台是实现海外本地化服务的尝试。这个平台旨在解决企业出海的复杂问题和跨文化事务。除此之外，还需要建立销售平台、海外仓配送公共平台、合规公共平台等。这些公共平台的建立需要和企业的共同努力。

值得注意的是OAO线上线下结合的平台。因为线上购物的渗透率在发达国家才刚刚开始突破20%，绝大多数国家的渗透率还很低。未来线下销售仍然是中国品牌出海的重要渠道。通过建设OAO线上线下结合的公共销售平台，将大大加速中国品牌的出海。在德国，已经开始通过“Window of China”展销厅的形式探索O2O平台之路。这样的模式得到了当地的大力支持，并有望在未来得到更广泛的推广。

中国制造的转型和崛起需要二十年的努力。如果我们能将海外综合服务本地化做好，我相信中国制造和中国品牌必将迎来收获的秋天。这是一个全球性的演出，我们准备了五千年，现在正用我们的努力为下一站加冕。

（本文作者陈文辉，不代表风口星跨境立场。转载需经原作者授权同意。）